比赛的最后三分钟,是浓缩了勒布朗·詹姆斯二十年职业生涯精华的史诗片段。
计时器显示2分41秒,湖人落后1分,掘金的防守如同精心编织的罗网,重点全部笼罩在詹姆斯和戴维斯身上,詹姆斯在弧顶接球,面对年轻他近二十岁的阿隆·戈登的贴身紧逼,他没有叫掩护,只是微微压低重心,一次简洁却爆发力犹存的交叉步,挤开半个身位,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,后仰、出手,篮球划过高高的弧线,清脆入网,整个动作,没有半分多余,只有千锤百炼后的极致效率。

下一个回合,掘金当家球星约基奇在低位还以颜色,将比分扳平,湖人进攻,时间在一秒秒流逝,詹姆斯运球过半场,他没有急于攻击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,清晰地下达了战术指令,当戴维斯的掩护如期而至,詹姆斯像一列重新加满燃料的火车头,直冲掘金腹地,面对补防的约基奇,他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拉杆,躲开封盖,反手将球擦板送入篮筐,2+1!加罚命中,这一球,是对抗,是智慧,更是碾压式的统治力。

真正的“神之一手”在最后15秒,湖人仅领先2分,掘金拥有最后一攻的机会,约基奇在罚球线附近策应,球传到了借助层层掩护兜出空位的穆雷手中,就在穆雷接球即将起跳完成绝平或绝杀的一刹那,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弱侧如闪电般袭来,是詹姆斯!他完全放掉了自己的防守人,凭借无与伦比的比赛阅读和赌博式的判断,一掌将穆雷的投篮扇出了边线,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封盖,这是一次对比赛命运的拦截,是一次用二十年经验铸就的、价值连城的防守。
全场比赛,詹姆斯出战37分钟,24投15中,三分球5投2中,罚球8罚7中,砍下39分,同时摘下12个篮板,送出8次助攻,贡献3次抢断和2次盖帽,他的正负值高达+18,全场第一,数据网站给他的“比赛评分”(Game Score)高达42.5,这是一个在季后赛强度下也堪称恐怖的数字,但数字,根本无法计量他在关键时刻的每一次选择、每一次出手、每一次防守所承载的重量。
赛后的技术统计室里,一位资深记者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感叹:“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标准评价他?当‘满分’成为常态,我们是不是该为他创造一套新的评分体系?”社交媒体上,“King James”、“Washed King”(过气国王?)等话题迅速冲上热搜,球迷们陷入疯狂:“他在对抗时间,并且快要赢了!”“39岁?这数据是29岁巅峰期打出来的吧?”“评分拉满?不,是评分系统被他打爆了。”
詹姆斯自己呢?他在更衣室接受采访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场季前赛。“我只是阅读比赛,努力做出正确的判断,我的队友信任我,我就是努力不让大家失望。”对于那记决定胜负的封盖,他微微一笑:“我看到了他们的战术倾向,贾马尔(穆雷)是个了不起的射手,我只是尽力去挑战他,很高兴我做到了。”
这份平静,与他赛场上燃烧的激情形成了奇妙的对比,或许,这就是他“逆生长”的秘诀:身体通过每年百万美元的科技与自律精心保养,而心智则在近两千场常规赛和近三百场季后赛的熔炉中,淬炼得通透而强大,他知道何时该蓄力,何时该接管;他知道如何调动全队,也知道在生死时刻,必须由自己来背负一切。
此战之前,湖人面对掘金已是七连败,包括上赛季季后赛被横扫的阴霾,丹佛高原,几乎成了湖人队难以逾越的屏障,但今夜,詹姆斯亲手击碎了这面心墙,他不仅是在对抗约基奇领衔的掘金,更是在对抗随之而来的“湖人已老,王朝黄昏”的论调,对抗那条无人能够违逆的、名为“时间”的物理法则。
当我们谈论勒布朗·詹姆斯时,“唯一性”早已不是一个需要论证的命题,他的唯一性,不在于某一场评分拉满的比赛,而在于他将这种“拉满”的状态,从2003年维持到了2024年,并且还在继续,在NBA的历史长卷中,有无数流星划过天际,有少数星辰恒定闪耀,而詹姆斯,他像一颗自主调控亮度的超新星,在人们以为他即将黯淡时,一次次重新点亮整个宇宙。
步行者征服旅途的终点,往往不是最快的那个,而是意志最坚韧、方向最坚定的那一个,勒布朗·詹姆斯,这位篮球世界最伟大的“步行者”,正用他39岁的脚步,一步一步,走向一个连评分系统都无法定义的、只属于他自己的传奇终章,时间对他而言,似乎不再是敌人,而是另一片等待征服的赛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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